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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小雨跟卓煜離開了,不知道凌嫣冰跟龍小雨究竟說了什麼,天少隱相信她的心情或許會好些,畢竟她們是親姐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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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覺又到了晚上,一直都找不到天然的下落,她一定是已經遭遇了不測。原來東南走廊拐角處那里的骨灰真的是天然的。
是該結束這一切,盡快地將天然的骨灰下葬,讓她入土為安。然後找一個跟天然相像的孩子,讓她來替代天然,來撫平嫣冰心里的痛。
計劃是美好的,只是遠遠趕不上變化。
看到凌嫣冰睡著了,天少隱才準備起身離開,這種事情只能晚上做,因為白天要陪著嫣冰,安慰她,開解她,不讓她去胡思亂想。
天少隱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,他以為可以不動聲色,就這樣做完一切,然後就像天明的死,不讓凌嫣冰有機會知道真相。
可是,他竟然因為疏忽,將天然的護心鎖給落在了床頭櫃子上放著的黑色風衣的口袋里。
他以為她睡著了,其實她根本就沒有睡,沒有找到天然,她的心中就仿佛一直懸著一顆石頭,就算偶爾地閉上眼楮,也只是陷入沉思,而並非睡著。
看到天少隱起身,而且樣子看起來似乎鬼鬼祟祟的,凌嫣冰不禁睜開雙眼,她將燈打開,很好奇他究竟要做什麼。
外面的天氣很冷,她剛才看到天少隱只是穿著一件薄衫就出去了,不禁有些擔心。
凌嫣冰穿好衣服跟鞋子,她準備將床頭櫃上放著的黑色風衣拿給天少隱,給他披上。
就在她拿衣服的時候,突然一枚護心鎖從天少隱的口袋里掉了出來,落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護心鎖?”凌嫣冰連忙蹲下身來,將那枚護心鎖拾起來,然後緊緊地握在手里。
護心鎖的正面刻著天然,背面是鳳凰的圖案。
“這是天然的護心鎖?”凌嫣冰站起身來,很是吃驚地看著手里的那枚護心鎖,她記得很清楚這枚護心鎖天然一直都戴在脖子上,明媚醫院發生大火的那天也是戴在天然的脖子上。
為什麼這枚護心鎖會在天少隱的口袋里?是不是天然已經找到了?
“太好了,找到天然了,一定是少隱找到天然了。”凌嫣冰欣喜若狂,她終于可以看到天然了。
只是為什麼他不告訴她,既然找到了天然,為什麼還要瞞著她呢?
難道是天然被燒得很難看,所以他不想讓她知道?
不管怎樣,就算天然被毀容了,她也是她的寶貝女兒,她是絕對不會拋棄她的。
凌嫣冰心想或許天少隱只是想要給她一個驚喜,所以才沒有告訴她。
“天然,媽媽很快就會來看你,等我……”凌嫣冰左手拿著天少隱的那件黑色風衣,右手緊握著那枚屬于天然的護心鎖,快步地走了出去,去尋找天少隱的身影。
她又怎麼會知道那件衣服的另一個口袋里還有一枚護心鎖,那是天明的。
天少隱此時已經來到了那個秘密的房間,他輕輕地將門給推開,因為他知道凌嫣冰已經睡著,所以便沒有一絲顧慮,甚至連門都沒有關。
他快步地走到桌前,將黑布掀開,看到了那個白色的骨灰壇子,這里面就是天然的骨灰,能證明她身份的只有那枚天然隨身佩戴的護心鎖。
護心鎖?天少隱不禁下意識地去口袋里掏那枚護心鎖,才發現原來他出來的匆忙,竟然忘記穿那件黑色的風衣。
糟糕,那件風衣里不止有天然的護心鎖,連天明的護心鎖也在里面。要是被凌嫣冰給發現,就糟了,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一切!
天少隱不禁轉身,他準備回去立即將風衣穿上,就在他轉身的時候卻看到了凌嫣冰,她就站在不遠處,左腳已經邁進了這個房間。
原來她沒有睡,她怎麼會來這里?而且手上還拿著他的那件黑色風衣,她的眼神很復雜,讓他根本就猜不透她的心里面在想些什麼,難道她發現了什麼嗎?
“少隱,你在這里做什麼?”凌嫣冰不禁問。
天少隱連忙拿起桌上的黑布蒙在了白色骨灰壇的上面,然後迅速地轉身,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,“沒什麼,我只是睡不著,所以一個人到這個房間看看。”
雖然他遮擋的很順利,但凌嫣冰還是發現了,只是她還沒有往別的地方去想。
“少隱,我剛才看見你穿著薄衫就出來了,我擔心你冷,所以就把衣服給你送來了。”說著,凌嫣冰便將衣服拋向了天少隱。
天少隱上前一步,穩穩地接住衣服,他捏住衣服的衣領,將衣服提著,生怕口袋里的東西會不小心掉出來。
他連忙將風衣穿在了身上。他不想讓凌嫣冰看出他很在意口袋里的東西,裝作無意識地將手伸進口袋里摸了摸,卻只摸到了一枚護心鎖,看來另一枚是被凌嫣冰給發現了。
到底會是天然的,還是天明的呢?
雖然天少隱刻意掩飾,但他卻忘了女人有的時候會心思細膩地讓人覺得可怕,任何一個細節都能勾起她的胡思亂想。
“你在找這個嗎?”無錯不跳字。凌嫣冰不禁走到天少隱的面前,將天然的護心鎖在他的眼前晃了晃。
原來被她給發現了,而且這枚護心鎖偏偏是天然的,如果是天明的護心鎖,他還可以解釋說是為將來的天明預備的,可是這是天然的,他又該怎麼去解釋呢?難道告訴她天然已經死了?
不,絕對不可以!如果告訴她事實,她一定會很傷心。天少隱想要將凌嫣冰手里的護心鎖拿過來,他的手才剛觸踫到那枚護心鎖,凌嫣冰便立即將護心鎖給收回來,然後緊緊地握在手里。
“這是天然的護心鎖,我認得,它怎麼會在你的口袋里?天然呢?已經找到天然了?她在哪兒?”凌嫣冰迫不及待地問。
“嫣冰,天然她……”天少隱欲言又止,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這一切,似乎無論怎麼說都無法自圓其說。
是他疏忽了,竟然將黑色風衣落在了房間里,才讓凌嫣冰有機會看到了天然的護心鎖。
怎麼辦?她這些天一直都在思念著天然,現在看到這枚護心鎖不就等于給她制造了跟天然重逢的希望嗎?天然不會回來了,還怎麼跟她重逢?難道又要將她從天堂推至地獄嗎?
“她在哪里?你把她藏哪兒了?說啊!”凌嫣冰緊抓著天少隱的手臂,大聲問道︰“是不是她被火燒得毀容了,所以你不敢讓我去見她?”
“對,是這樣,我擔心會嚇著你。”天少隱只能點頭,因為這個解釋合情也合理。
“我不怕,就算天然她被毀容了,她也是我的孩子,我是她的媽媽,怎麼會覺得害怕呢。”凌嫣冰緊握著天少隱的手,“快帶我去見她好嗎?我一刻也不想多等了。”
“嫣冰……”天少隱緊皺眉頭,他有些後悔剛才說的那些話,天然已經死了,根本就找不到,連尸體也找不到,只有那一壇子骨灰。
“少隱,你還愣著干嘛?快帶我去啊,我要見天然,我要見她!”凌嫣冰推了一下還愣著的天少隱。
“嫣冰,現在很晚了,明天我們再一起去好嗎?”無錯不跳字。天少隱只希望能夠拖延一些時間,讓他有機會去準備好一切,既然凌嫣冰已經相信是毀容,那他便可以隨便找一個女嬰來替代天然。當凌嫣冰問起為什麼孩子的樣子變了,他會說那是因為毀容了,所以整容醫生為孩子改了容貌。
“不!我又不困!只要能讓我見到天然,就算七天七夜不睡覺,不吃飯不喝水,我也能做到!”凌嫣冰依然堅持著,她非要見到天然不可。
“……”天少隱再次沉默,這可怎麼辦?凌嫣冰執拗的性格,他可是見識過的,十五年前她是嫣兒的時候就是一個倔的傻丫頭,十五年後她的倔強有增無減。
他的一再猶豫很不尋常,凌嫣冰不禁有些懷疑是不是天然遭遇了不測,所以他才不敢帶她去見她。
她回想剛才的一切,她記得她進來的時候,天少隱的手就放在那個壇子上,他似乎在對那個壇子說著什麼。而他看到她進來,便連忙轉身,將那個白色壇子給遮擋住,他似乎很害怕被她看到這個白色壇子。
那個白色壇子為什麼會擺在這個房間里?天少隱為什麼半夜不睡覺要來這個房間里,白色壇子里究竟裝的是什麼?難道是天然的骨灰嗎?難道天然真的死了?
凌嫣冰上前一步,直接將那塊黑布給掀開,果然她剛才沒有看錯,這下面的確藏著一個白色的壇子。
天少隱想要用手去遮擋已經是不可能了,他只能愣在那里,任由事情的發展。
“這是什麼?告訴我,這到底是什麼!”凌嫣冰的手指直指向那個壇子。
“只是一個古董壇子而已。”天少隱輕描淡寫道,眼楮也只是瞄了一眼那個壇子,便迅速地收回,他害怕他的重視會被凌嫣冰發現端倪,他希望她只是問問,而不會去踫那個壇子,更加不會去打開它。
“是嗎?”無錯不跳字。凌嫣冰顯然不相信,她凝視著天少隱的雙眼,繼續追問道︰“里面裝的什麼?為什麼剛才你看到我進來,要立即用黑布將它蒙起來,你很害怕被我看到它嗎?”無錯不跳字。
果然她還是在懷疑,怎麼辦?天少隱緊皺眉頭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“這里面到底是什麼?骨灰嗎?天然的骨灰?”凌嫣冰看著那個白色的壇子,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“不是!”天少隱立即否認,他不知道該怎麼去掩飾這一切,但還是不想讓凌嫣冰知道這一切。
“真的不是,那我摔碎它可以嗎?”無錯不跳字。說著凌嫣冰便突然用雙手抓起那個白色的壇子,將壇子舉過頭頂,作勢要摔的樣子。
她只是想要知道真相,又怎麼可能真的會去摔。
偏偏天少隱就是相信了,他連忙用雙手捧住凌嫣冰抓著的骨灰壇子,“不可以!”
雖然他想要瞞著凌嫣冰,不讓她知道,但他又怎麼忍心看著天然的骨灰壇被摔碎,她已經死了,就還她一片寧靜吧。
凌嫣冰緩緩地將手給松開,天少隱強烈的舉動已經證明了她心里面的猜想。
看著凌嫣冰將手松開,天少隱才舒了口氣,他將骨灰壇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,看來是徹底瞞不住了。
“告訴我,這里面裝的到底是什麼?是天然的骨灰嗎?是嗎?”無錯不跳字。凌嫣冰眼眶泛紅地看著那個骨灰壇子,她只想听天少隱親口說出來。
“這是天然的骨灰,天然她死了。”說這話的時候,天少隱再也沒有勇氣去看凌嫣冰,他原本以為天然的死也會像天明一樣,他以為可以一直瞞著她,不讓她有機會知道,卻沒想到她還是知道了真相。
最近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,她已經失去了太多,她的心還稱受得了嗎?
“原來天然她死了,”凌嫣冰怒視著天少隱,“天少隱,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!”
天少隱默然點頭,“對不起,嫣冰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發現了天然的護心鎖,你到底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!天然她不只是你的孩子,也是我的孩子,你怎麼可以瞞著我將她一個人留在這里!”凌嫣冰氣憤地看著天少隱,她竟然讓自己的孩子孤零零地呆了這麼久。
天少隱無話可說,他不想去解釋,也不能去解釋,他希望凌嫣冰將所有的過錯都怪在他的身上,只要她的心里面能好受些。
“天然,對不起,是媽媽不好,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!都是媽媽的錯。”凌嫣冰抱著骨灰壇子,整個人無力地坐在了地上。
可惜就算抱得再緊,也感覺不到她的體溫,再也看不到她的笑臉。
“嫣冰,不是你的錯,不要怪你,要怪就怪我吧。”天少隱蹲下身來,將手放在骨灰壇上,跟凌嫣冰的手重疊在一起。
“你在哪里找到的?天然她死的時候有沒有……”凌嫣冰捂著嘴巴,痛哭起來,她很想知道天然死的時候是不是很痛苦,她是不是很恨她的媽媽沒有保護好她。
“天然被人抱走後,並沒有能成功地離開火場,在東南走廊的拐角處她便遭遇了不測,她應該是被大火給……”之後的話,天少隱再也說不下去了,淚水迷蒙了他的眼眶,男兒有淚不輕彈,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。
“天然……”凌嫣冰大聲地痛哭著,心如刀絞一般。
看著凌嫣冰這麼傷心,天少隱再也想不出該如何安慰她,她的心里面痛,他的心里面又何嘗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