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最新域名:
www.biquge85.com ,请牢记本域名并相互转告!
聚仙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。
www.biquge500.com
别的不说,只凭它背后的东主是荣国公贾琏,每日便不缺客源。
不过今日居德坊内的聚仙楼,却是闭楼谢客。
说是闭楼谢客或许不准确,因为时至晌午,酒楼前后院内,车马人从一点也不比平日里少。
这些人员基本都是身强体壮、孔武有力之人。
他们把守内外,时不时用如鹰一般的目光扫过路人。
于是有意来此吃饭的人,也都明白今日必然有大人物在此包场,都识趣的另择他处去了。
此时酒楼之内,天字一号厅,已然聚集了二十来号人。
若是有熟识朝廷官员的人在此,便会惊愕的发现,此间聚集之人,竟然全部都是手握实权,且品阶没有低于四品的武官!
放在一些朝代,如此数量和品阶的武官私下聚集在一处,只怕皇帝都会坐卧不安了。
当然,今日他们聚在这里,不是密谋造反。
他们都是受荣国公,也是当今陛下身边的大红人的邀请,前来赴宴的。
眼见来的人都差不多了,憋了许久的人终于忍不住当众发问:“你们说,荣公好好的,把我们大家邀请到这里,所为何事?”
这话,也是在场很多人都关心的话题。
不过,也有人只是扫一眼在场之人,心里便有了成算。
而有的人,则是真正的纳闷、
荣国公贾琏虽然年轻有为,身份尊贵,到底入仕的年岁不算长,与他们其中很多人都没什么交集。
如今突然这般正式的下帖子邀请,必有原故!
眼见大家议论纷纷、窃窃私语,有人正色提醒:“我听说,昨儿宫里发生了大事。”
“我也听说了……”
“有人说,是允王效仿当今陛下,发动政变,结果被陛下镇压了。
听说允王已经被彻底废黜,囚禁于宗人府。”
这个话题一说开,众人难免面色凝重。
昨日宫中的变故,因为事涉二位圣人,天家祖孙三代,百官也不敢随便乱传。
以致于一日时间过去,还不能让所有官员尽知。
只是基本都知道,昨日宫中是发生了大事。
毕竟贾琏和昭阳公主调兵,西华门被炮轰,以及允王府、吴家等出事,是瞒不住人的。
一些人讨论半晌,没讨论出个确切的结论,倒是发现了许多人从始至终老神在在的,并不参与讨论,显然知道些什么。
于是有人笑道:“老谢,你平时不是话最多的吗?怎么今儿哑巴了?
可是知道些什么确切的消息?
在座的都是京营的老兄弟了,就别藏着掖着了,快点说来我们听听!”
被称作老谢的,是定城侯之孙谢鲸。
原本不过是南大营游击将军,世袭二等男。
去年铁网山之变,其凭借从龙保驾之功,事后不但荣升二等子爵,还斩获了南大营统领这一实权美缺。
可谓是一夜暴富,令人羡慕不已。
谢鲸被点名,抿了一口茶,将茶盏放下:“少他娘的放屁,老子什么时候话多过?
不过你们要是想要打听昨儿宫里的事情,与其问我,倒不如……”
谢鲸将目光,看向角落里,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文士模样的人。
大家循着目光看去,不由皱了皱眉。
有不少人都认得此人。
这是个文官出身的人,听闻前几年,还不过只是兵马司的一个小小六品经历。
就因为巴结上了荣国公贾琏,几年时间,一路如坐火箭一般升官,如今已经是正四品的兵马司指挥使。
不过,哪怕是这样,在今日在场的人之中,一个四品的指挥使,确实算不得什么。
本身品阶偏低,又是文官出身,在他们这一众京营高级将领之中,当然只配坐角落。
“哦,莫非范指挥使知道确切的消息?”
谢鲸笑道:“呵呵,人家可不只是知道消息。
他作为荣公的心腹爱将,可是昨日之事的见证者。”
众人一听,越发目视范晋。
范晋见状,起身拱手道:“不敢欺瞒各位,在下确实知道一些消息。
不过,今日既然是荣公设宴,诸位大人有什么疑问,还是等荣公驾临之后,再亲自询问荣公吧。”
范晋虽然是贾琏的心腹,但他也并不确定贾琏今日宴请大家的目的。
秉着谨慎的心思,不想贸然开口多说什么,以免坏了贾琏的事。
见范晋不想说,其他人也不好逼迫。
想着反正已经晌午了,贾琏就算要摆架子,也差不多该到了。
谁知谢鲸却突然骂道:“果然什么样的人带出什么样的兵。
我这位世侄什么都好,人也有本事,就是为人说话不够敞亮!
去年在铁网山上,那小子就把后手藏着掖着的,险些坑了我这位叔叔一把。
不过最终的结果是好的,老夫也就不与他计较了。
没想到你人不如他年轻,倒是把他身上抠抠搜搜的性子给学到了。
又不是什么坏事,有什么藏着掖着不能说的?”
定城侯府与贾家是世交。
当面的话,贾琏确实要叫谢鲸一声世叔。
但是以如今贾琏的身份地位,别说是世叔,就算是亲叔叔,称呼贾琏也该尊敬、和软一些。
不过嘛,在场的都是武官,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这谢大老粗真要是讲礼了,那才是怪事呢。
于是众人皆笑,让他不要光说不练,吊大家胃口。
谢鲸坐正身体,笑道:“具体的情况,我也懒得和你们一一解释,反正过不了几天,你们该知道的就会全知道了。
我只透露一点。
昨儿有人想要趁陛下病重,行那谋朝篡位之举。
幸亏陛下早有防备,及时镇压,才没有造成太大的动荡。
你们可知道,昨儿又是谁,第一个冲进宫里勤王保驾的?”
要是谢鲸换个说法,大家或许还有迷糊的。
但是他这一个“又”字,联想到今儿的东道主是贾琏,且贾琏此前在铁网山就是护驾的首功之臣。
于是没有人会猜不到:“莫非,又是荣公?”
“聪明。”
哪怕猜到,被谢鲸确认,众人还是有些面面相觑。
曾几何时,勤王保驾之功,这么容易获取了?
这荣国公,运气好的有点邪门了吧?
瞧他这些年立下的一桩桩功劳,等闲他们能够捞着一件,就一辈子荣华富贵可保了。
但是呢,在人家荣国公那里,却是一件接着一件!
人比人真是气死人。
谢鲸却是怕他们还不够震惊,继续剧透:“老夫这世侄自从去年被免官之后,如今身上可没什么实际的差使。
昨儿他立了如此滔天大功,陛下必有奖赏。
他今天又适逢其会的宴请我们这些人,是什么意思,不用老夫多言了吧?”
众人有些沉默。
其实在场的又何止谢鲸一个明眼人?
京营节度使之位已经空悬一年了。在京营内部之中,早就有人在猜测下一个节度使会是谁。
所以,自从接到贾琏的请帖,知道贾琏邀请的是哪些人之后,就有不少人都猜到了,贾琏或许会上任节度府。
“不会吧,难道陛下当真要让荣国公担任节度使一职?
老夫不是质疑荣国公的功绩,只是他未免也太年轻了。
岂有闻,二十多岁的节度使?”
驷马营的统领,如此说道。
他这话,也算是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。
贾琏功劳是很多很大,真要比,他们都清楚自己比不过。
但是,让一个晚辈来统领他们,统领京营近十万兵马,他们还是本能的有些不舒服。
连谢鲸都是这样。
倒也不一定是嫉贤妒能,而是被一个小辈儿爬到了自己头上,正常人的心理反应。
忽然,一个比谢鲸的嗓门一点不弱的声音喝道:
“年轻怎么了?在座的哪个不是从年轻过来的?
扪心自问,你们年轻的时候,有哪个的功绩,敢拿出来和荣公比一比的?
所以,别说这还只是猜测。
真要是陛下钦点了荣公来当这个节度使,我倒是觉得陛下是有魄力,是任人唯能的明君。
再者说,除却荣公之外,咱们在座的有哪一个有把握坐上那个位置,并且让我们大家心服口服的?
没有吧?”
场面再次变得沉默。
尤其是看见说话的人是忠靖侯史鼎,其他人就更不好继续说话了。
不管怎么说,史鼎都是在场爵位最高的。
而且,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关系,大多数人也都知道。
所以,稍微抱怨一下可以,真要说什么难听的话,让史鼎传到贾琏的耳朵里,他们是不敢的。
本身贾琏就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。
要是贾琏真的上任节度府,成为他们的老大,想要收拾他们还不是轻轻松松。
当然,免不了有人在心里嘲笑史鼎。
一等侯又怎么样,还不是个副统领,让一个子爵给压着!
史鼎,现任南大营副统领。
就在大家相对冷场的时候,包厢门打开。
一排衣着整洁的侍者鱼贯而入,将一份份色香味兼具的菜肴传了进来。
不过在场的都是有身份的人,且心里想着事,因此哪怕这些菜品是聚仙楼的大厨们精心雕琢而成,却也并未吸引多少人的注意。
大家都知道,正主要出现了。
果不其然。
就在菜品上齐,侍者们鱼贯退下之后,前厢房门打开,随即有人通报道:“荣公到。”
所有人立马起身,面对前厢,待那道年轻的身影出现之时,齐齐下拜道:
“见过荣公。”
贾琏扫了厅内一眼,走到主桌首位,立定道:“各位不必多礼。
今日本公邀诸君前来,旨在与诸君把酒言欢,交流情义。
所以,今日这里,没什么国公,大家都是同僚,只管随意一些才好。”
“多谢荣公。”
“呵呵,都请坐吧。”
贾琏一摆手,当先落座。
其他人也并没有太拘谨,互相打量着,重新入座。
不过一时没有人说话,场面略显安静。
“大家不必客气,都只是寻常的酒菜,请。”
贾琏抬手招呼一声,接过侍者手中的酒壶,当先给史鼎倒酒。
史鼎连忙双手将酒杯捧起。
“多日不见世叔,世叔这气色越发好了。”
史鼎笑道:“我哪儿比得过你,你才是春风得意,满面红光,令人羡慕。”
“呵呵,世叔请。”
给史鼎满上之后,贾琏就想要继续给其他人倒酒。
今日能上主桌的,要么是侯、伯、子之列,要么就是京营主力营的统领。
反正都是四十岁往上了,都算是前辈,贾琏不介意姿态先放低一些。
但是史鼎可不乐意。
他见状连忙从贾琏手中夺过银制酒壶,笑道:“我来吧,你给他们倒酒,他们心里只怕不安。”
贾琏一笑,倒也并没有说什么。
等史鼎倒了一圈酒之后,招呼他坐下,然后询问史鼎在南大营可还习惯,有没有人刁难他之类的。
旁边的谢鲸插话道:“贤侄这话可是在点我?
我和老史可是亲如兄弟,在南大营里,我们两个说一不二,谁敢刁难他?
是吧,老史?”
史鼎瞅了这货一眼,没答言。
他在骁骑营的时候,不论官职还是爵位,都比谢鲸高不知到哪儿去了。
去年贬到南大营给谢鲸为副,这货一开始明显想辖制他来着。
估计也是担心自己不服他。
可是史鼎一个从铁网山二圣相争的旋涡中,侥幸逃得一家性命的人,自然是格外珍惜目前的平安。
他又怎么可能主动与“靖难功臣”的谢鲸别苗头?
好在谢鲸也算个敞亮人,一来二去见史鼎不接招,大致也看出史鼎有认怂的意思,竟然反过来拉拢他,和他称兄道弟起来。
别说,如今关系真处的挺不错的。(本章完)
<!-- 翻页上aD开始 -->